春候系列的啟發
萬物有候,心有候
春天不是突然來的。
是橘子先酸了,覆盆子先軟了,無花果先默了。
然後你才意識到——喔,春天到了。
我們等了三個物候,做了三種口味。
不是把春天裝進盒子,是把春天的「候」,留在口中。
三口,三個物候。
解慍,是鬱結鬆開的聲音。
半酣,是鬆下來的那個縫隙。
不言,是安靜存在的本來。
萬物有候,心有候。
這個春天,我們準備了這三種生巧口味。
不急著吃完。
像春天不急。
慢慢來。
慢慢候。
春候 · 三個代表春天味道的生巧
解慍 · 半酣 · 不言
解慍 · 桔子酸梅
第一候:酸。不是尖銳的酸,是梅子初熟時,那種帶著期待的酸。橘子的清亮與酸梅的深沉,在口中相遇。先是酸,像鬱結在動。然後回甘,像心在鬆。《論語》說:「人不知而不慍。」不是不生氣,是氣過之後,還能溫柔。春天第一口,給那些需要釋懷的人。
《論語·學而》:「人不知而不慍,不亦君子乎」
半酣 · 覆盆子
第二候:軟。覆盆子熟透時,輕輕一碰就落。它的甜不著急,酸不鋒利。入口是柔的,化開是綿的,餘味是長的。像春日下午,半夢半醒之間。不醉,不醒,不濃,不淡。剛好在中間。給那些想要鬆下來的人。春天不需要用力,你也是。
白居易《偶吟》:「半酣半醉時」
不言 · 無花果
第三候:默。無花果不開花,不喧譁,不解釋。它只是在那裡,安靜地成熟。味道是清淡的,像春天的風,不香得用力,不甜得刻意。《莊子》說:「天地有大美而不言。」最美的,往往說不出來。給那些什麼都不想說,只想安靜待一會兒的人。
《莊子·知北遊》:「天地有大美而不言」